About Alice Cafe House...
第一次踏進雅禮士,
我的個頭應該就只比咖啡桌那高那麼一點。
那個年頭,
台灣經濟起飛,多的是幸福快樂的小康家庭。
印象中,
大人們老是忙得不可開交,會因為事情太多太忙而發脾氣,
卻很少因為經濟問題而皺眉頭。
那個年頭,
城裡開了一家叫麥當勞的店,
手裡拿著麥當勞的食物是一種驕傲。
那個年頭,
老爸每到周末,會帶我們進城去,
到圖書館看一下午的故事書,
上西餐廳高高興興的享受一頓豐聖晚餐,
用完餐後會去逛百貨公司。
有一回,用完餐也逛完百貨公司,
可是我們沒有馬上回家,
老爸帶我們去他常去的一個漂亮的"山洞",
我記不太清楚大部分的事,
我只記得山洞的對面有一家31冰淇淋,還有一些酒吧。
老爸沒帶我們去吃冰淇淋,反而帶我們到山洞裡去。
我覺得好像走進格林童話世界裡。
一個很漂亮很舒服的山洞,
我不記得我喝的飲料是甚麼,
我只記得我加了很多糖和奶油,
大部分的時間我都在盯著奶油飄開的樣子。
後來我知道那個山洞有個詩意的名字,
她叫雅禮士。
那時候,應該是1970接近尾聲時,
很多美好的事物都發生在1970s...。
那時候大家都很容易滿足,
那時候大家都擁有一些小小的幸福。
或許是那個時候,
我與咖啡相遇,
或許是那個時候,
我開始愛上一個叫咖啡館的地方。
從此不論身處何方,
天母的Cocomo、台南的安徒生與依麗的家、上海的品客、廈門的馬貝爾。
我都會先找出我的雅禮士。
我應該稱不上是"老"客人,
在雅禮士,
多的是每天下班都會來喝上一杯咖啡才回家的老朋友,
他回家多少回,他也就到雅禮士多少回。
這麼一喝,喝過了年少白髮,
喝過了白雲蒼狗。
我之於雅禮士,反而像個飄盪遊子。
每回在外流浪了一段時間,
就會回來坐坐,
找老朋友、老同學聊聊,
和阿姨聊聊,
和家人聊聊。
有些人需要一個家以外的家,
有家的安適與溫暖,卻沒有家的煩瑣與煩惱。
求學、服兵役、工作、再換工作,
小流浪變成大流浪,
大流浪變成不折不扣的異鄉人,
我覺得自己越來越像,神話中的尤里西斯,
因為理想而離鄉背井,但奮鬥之後終究發現,
歸鄉是條漫長而無止盡,
卻又不得不走的路。
從時間的方向看,
我一直覺得美好的事物,逐漸的消失,
於是我才明白,
要留住記憶是多奢侈而困難的一件事。
西餐廳早就收掉了、百貨公司也換成健身中心。
我的美好記憶,無法與時並進。
城裡就像一張泛黃的照片。
那張色彩繽紛的影像,
就只留在那個年代的腦海中。
今日再走進城裡,曾經燈紅酒綠的鬧區。
景物依舊,人事已非。
唯一讓我慶幸的是,
每回我流浪回來時,
走過那個已經凋零的轉角,我卻依然能找到那個落腳處。
雅禮士仍繼續說著她的舊故事與新故事...
16.Nov.2009
前一陣子,終於在日本標到最終名器。
Minolta的135mm STF,
與朋友來個同好會,
好好喝杯咖啡、好好拍拍雅禮士。
我們每次回台灣都特別享受難得的"台灣生活",
所以一早就出門到處走,
今天的晚餐,老婆安排"以前"她認為最好吃的義大利麵,
可惜這次我們覺得口感沒有以前好。
吃完飯我還是忍不住手癢,
缺點就是非全幅,鏡頭的焦段變的很尷尬。
還有高ISO的罩門,
高ISO讓STF的特點打了不少折扣。
既然如此,就用力的Soft一張吧。
D7D + 135mmSTF ,相當於用200mm拍室內。
對我的構圖與手持能力都是考驗。
回到這裡,我依稀可以感受到往日的美好時光。
坐吧檯是件很舒服的事。
靜靜的看一本書。
"...咖啡館是一個你可以把靈魂像大衣一樣掛在牆上的地方..."
有一天,我們也要掛上一個。
在咖啡館"距離"是門學問、是門藝術。
更是一種與生俱來的特質。
人與人的距離、前進與停下來的距離、一杯咖啡與你的距離...
*關於閱讀:
Alice Cafe House
總會讓我想起一本書
The Tender Bar / 溫柔酒吧
是一本我蠻喜歡的書,在此不再多嘴。
如果你的生命有一些時間可以浪費在文字上,或許可以翻翻這本書。
我也應該再回味一下。